绕过优先购买权？间接转让行不通了

某地产公司持有核心物业资产，大股东A持有地产公司70%股权。小股东B持有30%股权，享有优先购买权。A不想让B行使优先购买权，于是设计了一个"绕道方案"：A将持有的地产公司70%股权转让给A全资控股的另一家公司C，C公司再以市场价将股权转给外部买家D。

表面上，A并没有直接向外部人转让股权，只是在自己控制的公司之间划转。但B发现了真相——C公司在取得股权后仅一周就转给了D，明显是"过桥"操作。B将A诉至法院，主张A的行为侵害了其优先购买权。

间接转让的常见模式

模式一：转让母公司股权

目标公司的股东不直接转让目标公司股权，而是转让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母公司股权。通过变更母公司控制人，间接实现目标公司控制权的转移。这种方式在多层持股结构中尤其常见。

模式二：过桥公司转手

先转让给关联方（如上文案例中的C公司），再由关联方转让给真正的买家。两次转让看似独立，实则是一个完整的交易方案。

模式三：增资稀释后转让

先通过增资引入新股东（实为买方的关联方），稀释原股东股权，再由新股东逐步取得控制权。

法院的穿透认定标准

近年来，多地法院在审理优先购买权纠纷时，开始采用"实质重于形式"的审查标准：

一是 交易实质分析。如果间接转让的最终效果等同于直接转让目标公司股权，且转让价格与直接转让的市场价基本一致，法院可能认定其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。

二是 交易时间链条。关联方取得股权后短期内即转让给第三方，且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，形成完整的"过桥"链条，这是穿透认定的重要依据。

三是 主观恶意判断。如果间接转让的安排明显是为了规避优先购买权，且缺乏合理的商业目的，法院更倾向于穿透认定。

小股东的行权要点

第一步： 及时知悉转让信息。根据《公司法》，股东转让股权应通知其他股东。但间接转让往往不会主动通知，小股东需关注工商变更信息、关联方交易公告等。

第二步： 6个月内行使权利。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事实后6个月内，必须提出优先购买权主张。超过6个月，法院将认定丧失权利。

第三步： 收集穿透证据。交易合同、资金流水、关联关系证明、时间链条等，都是证明间接转让的关键证据。

第四步： 诉请撤销转让或行使优先购买权。法院可能判决撤销间接转让，或允许小股东按同等条件优先购买。

上海市光明（南京）律师事务所 李翰轶律师